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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六里坡奇案

          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山雨

            月黑杀人夜

            中秋节的傍晚时分谈鞠,沽源县突然乌云密布谈鞠,眼看就有一场大雨降临。晚饭后谈鞠,朱县令正要和家人一起品尝月饼谈鞠,突然从后花园跑进来一个孩子。那孩子一身鲜血谈鞠,朱县令吓了一跳。孩子看到他就哇哇大哭谈鞠,边哭边说:“大老爷谈鞠,我娘死了谈鞠,我娘死了!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连忙上前询问孩子谈鞠,到底是怎么回事?孩子名叫三娃谈鞠,今年只有七岁谈鞠,住在县城西北的六里坡。中秋月夜谈鞠,他到邻居家玩了半个时辰。之后邻居送他回到家谈鞠,却看到娘死了谈鞠,屋子里满地是血。三娃吓坏了谈鞠,邻居便带他来衙门了。可衙门关了大门谈鞠,他只好找到后花园谈鞠,见角门开着就闯了进来。

            朱县令皱起眉头谈鞠,当即令人牵过马匹谈鞠,带着两个衙役直奔六里坡。走到中途谈鞠,天空一个霹雷谈鞠,大雨骤至。朱县令快马加鞭谈鞠,不过一袋烟工夫就到了六里坡。

            走进三娃的家谈鞠,四周围了许多人谈鞠,早有里正举着火把等候。朱县令进到屋里谈鞠,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浑身鲜血仰躺地上谈鞠,胸口插着一柄尖刀谈鞠,早已气绝身亡。三娃冲过去趴在女人身上大哭谈鞠,衙役赶紧将他拉到一边。女人除了胸口一刀谈鞠,别处并无伤痕谈鞠,可见是被一刀毙命。

            女人穿着素裙谈鞠,边角绣着朵朵荷花谈鞠,甚是精致。头发上戴着一根玉簪谈鞠,看上去也值几钱银子。可茅屋里一片空荡谈鞠,却没一样值钱东西。里正过来谈鞠,说死的女人是张王氏谈鞠,丈夫早在七年前就死了谈鞠,她守着一个孩子过活。张王氏手巧谈鞠,有一手好绣工谈鞠,平日里常替人刺绣。真不知道谈鞠,谁会跟她结下这么大的仇谈鞠,竟一刀结果了她。朱县令见张王氏虽死谈鞠,可依然看得出容貌秀丽谈鞠,颇有姿色。他问里正张王氏如此年轻谈鞠,为何不改嫁?里正叹息谈鞠,说也有人给撺掇呢谈鞠,可这张王氏立志守节谈鞠,不想改嫁。朱县令捻须沉吟不语。

            再叫过张王氏的邻居谈鞠,邻居女人早就抖作一团谈鞠,声音颤着说自家儿子和三娃年岁相当谈鞠,常在一起玩。今天晚上三娃像往常一样谈鞠,和儿子在自家院子里玩闹了大半个时辰。她怕张王氏担心谈鞠,于是亲自送三娃回家谈鞠,没想到张王氏却被杀了。她吓得腿都软了谈鞠,赶紧让丈夫带三娃去报案。

            朱县令仔细查看了一番谈鞠,突然发现张王氏身下有一张纸条。他捡起一看谈鞠,竟然是一张茶票谈鞠,上面印着“云雾山庄”四个字。茶票其实是订金票谈鞠,交上三成订金谈鞠,明天春天补足货款谈鞠,可来取清明前的新茶。握着茶票谈鞠,朱县令问里正:“云雾茶庄在哪儿?”

            里正一愣谈鞠,那可是方圆百里最大的茶庄谈鞠,是镇上杨员外开的。

            雨夜求神

            天色微明谈鞠,朱县令跟着里正来到云雾茶庄。提前得了信儿谈鞠,茶庄的杨员外早早出门迎候。

            为朱县令沏上上等的新茶谈鞠,杨员外侧身坐在一边。只见杨员外年约四旬谈鞠,身材高大谈鞠,气宇轩昂谈鞠,颇有气度。朱县令问他是否认得张王氏?杨员外连连点头谈鞠,说刚刚听说被人杀了谈鞠,真是可惜。半年前谈鞠,她常为杨员外一家绣衣服、手帕、屏风等谈鞠,后来因为身体不好谈鞠,接的活儿少了谈鞠,杨家就另外找了人。

            朱县令递上茶票谈鞠,问杨员外可否见过?杨员外一见茶票谈鞠,吃了一惊谈鞠,说道:“这是京城卢探花家订的新茶谈鞠,三天前才签下的。这茶票应该在卢探花家丁之手谈鞠,怎么会在县太爷手里?”朱县令微微皱起眉谈鞠,杨员外接着说谈鞠,“卢探花年年都派家丁来订茶。三天前谈鞠,订下茶之后家丁就离开了。莫非谈鞠,他将茶票丢了?”

            喝下两口香茶谈鞠,朱县令暗自思忖谈鞠,莫非是京城卢探花家丁所为?见张王氏姿色出众谈鞠,欲行不轨谈鞠,张王氏至死不从谈鞠,于是家丁担心罪行暴露谈鞠,杀人灭口?正想着谈鞠,突然有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进来谈鞠,见朱县令在谈鞠,忙垂手立在一边。杨员外皱眉谈鞠,问什么事?伙计犹豫一下谈鞠,才开口说:“刚刚丁峰茶庄差伙计过来谈鞠,说卢探花家的茶票可能丢在了六里坡。他们正在丁峰茶庄订铁观音谈鞠,将几处茶票放在一起谈鞠,却发现少了一张。所以谈鞠,如果找不到谈鞠,想请员外补一张。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马上令人叫来送信儿的伙计。那伙计证实谈鞠,卢家仆人早在两天前已到达百里外的丁峰茶庄谈鞠,这几天一直没有离开。朱县令暗自点头谈鞠,看来谈鞠,是那个捡到茶票又藏起来的人杀了张王氏!此人应该就在六里坡。

            离开云雾茶庄谈鞠,朱县令让衙役叫过三娃来。这孩子虽然只有七岁谈鞠,可聪明伶俐谈鞠,比一般孩子更有主见。朱县令拿了些水果给三娃吃谈鞠,然后问:“三娃谈鞠,你娘除了平时给人绣东西谈鞠,还做什么?”三娃咬了一口果子谈鞠,说:“我娘很少给人绣东西了谈鞠,有人送上门也没接。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诧异。张王氏不绣东西谈鞠,娘俩儿何以为生?三娃说他娘的眼睛不太好谈鞠,以前常没日没夜地绣谈鞠,后来就看不清东西了。“我娘喜欢烧香。一看到快下雨谈鞠,她就去河神庙。她说谈鞠,烧了香眼睛就会慢慢好起来谈鞠,也有银子花。”“每次快下雨她都去?”朱县令惊讶地问。三娃点头:“我最怕下雨了。一下雨我娘就去河神庙谈鞠,家里就我一个人。有时候谈鞠,我娘很晚才回来。我娘不让我告诉别人谈鞠,我就没跟人说过。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觉得蹊跷谈鞠,张王氏去河神庙做什么?求河神治好她的眼睛谈鞠,好让她继续刺绣?为什么还会有银子花?为什么要在下雨的时候去?那时候河神才会显灵?朱县令站起身谈鞠,对衙役说马上去河神庙。

            河神庙是一条废河堤边的小庙谈鞠,四周杂草丛生谈鞠,荒林密布谈鞠,看来已荒废多年。走在林中谈鞠,只感觉背后阴风阵阵谈鞠,令人胆寒。张王氏一个妇道人家谈鞠,竟然毫无畏惧?朱县令暗自称奇。光天化日谈鞠,尚有黑鸦不时掠过谈鞠,倘在夜间谈鞠,这里该是何等的荒败?这张王氏一定胆大过人。

            朱县令沿着小路走到庙前谈鞠,看到庙门遍布灰尘谈鞠,唯有一两处却摩挲得发亮。看来谈鞠,常有人按在此处。推门进庙谈鞠,只见庙正中供着一尊河神谈鞠,头上长角谈鞠,身披黄袍谈鞠,面目狰狞。朱县令站在泥胎像前谈鞠,颇为诧异。这泥像竟被擦拭得纤尘不染。张王氏逢雨天就来擦拭神像谈鞠,祈求河神赐福?绕着泥像走了几圈谈鞠,旁边有一个衙役说:“老爷谈鞠,我小时候听人说过谈鞠,这河神十年前显过灵呢。当时谈鞠,六里坡的人都来烧香谈鞠,几乎把庙门挤破。后来查明谈鞠,那河神显灵却是一个建庙的僧人捣鬼谈鞠,僧人离开谈鞠,这庙也就破败了下来。当时还有传说谈鞠,河神显灵时谈鞠,把颇有姿色的女子献上来给河神享用谈鞠,河神就会赐福她全家。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回头看看衙役谈鞠,突然想起他就是六里坡人谈鞠,怪不得对这里的传说如此清楚。这张王氏雨夜进庙谈鞠,会不会不只是为了烧香?否则谈鞠,又怎会大半夜不归呢?想到这儿谈鞠,朱县令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村民愚钝未开谈鞠,笃信河神雨婆谈鞠,发生任何事都不足为奇。想到这儿谈鞠,朱县令索性坐到旁边一尊石凳上谈鞠,反复盯着泥像。除了泥像十分洁净谈鞠,似乎并无不妥之处。朱县令看罢多时谈鞠,命令回衙。

            当晚谈鞠,朱县令将十年前的案卷搬了出来谈鞠,逐一查阅。一直看到天色微明谈鞠,他身子后仰谈鞠,沉吟不语。看的虽是案卷谈鞠,其中却有不少供词真实反映了当时的风俗人情。想罢片刻谈鞠,朱县令突然起身谈鞠,令一个衙役牵马谈鞠,马上赶往河神庙。

            再次来到河神庙谈鞠,朱县令走到左墙边谈鞠,手逐一按动墙砖。一直按到五六十块谈鞠,他突然见一块半圆墙砖甚是洁净。于是谈鞠,朱县令上前用力一按谈鞠,刹那间谈鞠,那尊泥像竟一分为二。果真有机关谈鞠,朱县令浑身一凛。怪不得十年前的案件中谈鞠,有人不止一次看到河神显灵谈鞠,还有人说看到泥胎化为真人。想那僧人一定是无意中被人撞到谈鞠,怕罪行败露谈鞠,所以才潜逃了。这机关密道谈鞠,除了当年僧人谈鞠,也一定还有人知晓。沿着分开的泥像往下望谈鞠,一条窄梯谈鞠,通往一间小屋谈鞠,下面还隐隐现出一团光亮。

            朱县令一撩袍襟谈鞠,顺着梯子进到屋里。只见四周墙壁刷得光滑谈鞠,里面收拾得十分整齐。那光亮竟然是两颗夜明珠在熠熠生辉!朱县令吃惊不已谈鞠,这夜明珠价值连城谈鞠,因何置于破庙之中?屋中间一床厚软的席子谈鞠,席子上一条长长的丝绵枕。趁着微弱的光亮谈鞠,可以看出那丝绵枕描龙绣凤谈鞠,十分精美谈鞠,显然不是小户人家能享用的。难道张王氏雨夜并非来私会河神谈鞠,而是富家子弟?

            拿起夜明珠谈鞠,朱县令仔细将房间看了个遍谈鞠,屋角似乎有一个暗门。朱县令推了两下谈鞠,纹丝不动。他再后退两步谈鞠,突然飞起一脚谈鞠,暗门掉落谈鞠,露出里面的夹层。半只木箱上谈鞠,整整齐齐叠放着河神面具谈鞠,黄色袍袖。朱县令取出观看谈鞠,那绣品跟外面河神身上披的竟是一模一样!朱县令正要将东西放回谈鞠,突然看到下面还有东西谈鞠,仔细一看谈鞠,居然是一条玉带。玉质光滑谈鞠,丝绸是上等丝绸谈鞠,凑近看谈鞠,上面绣着一个“杨”字。

            朱县令暗自点头谈鞠,若有所悟。

            再探云雾庄

            杨员外是六里坡首富谈鞠,而在这偏僻小镇谈鞠,配得上这种玉带的谈鞠,也只有他一家了。可据里正讲谈鞠,杨员外行为规矩谈鞠,乐善好施谈鞠,宅心仁厚谈鞠,从无不轨。杨员外的夫人谈鞠,每日吃斋念佛谈鞠,虔心礼佛。因为没有子嗣谈鞠,杨员外几年前还将一个丫头收了房。朱县令听罢谈鞠,沉思半晌谈鞠,说:“再去云雾庄。”

            见县太爷再次登门谈鞠,杨员外颇为吃惊谈鞠,本来僵硬的神情顿时换作了笑脸。将玉带递给杨员外谈鞠,朱县令紧紧盯着他的脸。杨员外一见谈鞠,忙说这是自己让张王氏绣的玉带谈鞠,张王氏一直没有送回。将玉带放到桌上谈鞠,朱县令一眼看到杨员外的手背上有两道新鲜的抓痕。他问:“员外养了猫?”杨员外慌忙用袖子遮住手谈鞠,说是小妾翠花养的。昨晚猫跑丢了谈鞠,翠花胡搅蛮缠谈鞠,一定要他去寻找。当时他心里烦躁谈鞠,正想出去散步谈鞠,却被翠花缠住。他一生气谈鞠,打了她两下。朱县令思忖片刻谈鞠,便问:“昨晚几时的事?”朱县令问。杨员外想想说:“大概是戍时左右。”朱县令一愣谈鞠,忙令人叫过杨员外的小妾问话。翠花走过来时谈鞠,云鬓未理谈鞠,怀里抱着一只猫。朱县令让杨员外退下谈鞠,问道:“昨晚夫人没睡好吗?”小妾点头:“当时没找到猫谈鞠,老爷也不帮忙谈鞠,所以赌气锁了门谈鞠,不让老爷出去。他打我两巴掌谈鞠,我抓了两下他的手。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暗笑谈鞠,杨员外的手谈鞠,原来不是猫抓的谈鞠,而是小妾。看来谈鞠,这女子实难调教。朱县令从袖中拿出玉带谈鞠,问小妾:“夫人可认得它?”小妾接过玉带仔细察看谈鞠,半晌才说这样的玉带老爷有好几条谈鞠,都是张王氏绣的。不过谈鞠,老爷十分慷慨谈鞠,也曾将玉带赠给杨家得力的下人。“昨晚找猫时谈鞠,你可曾看到有人出入家门?”朱县令接着问。小妾想了想谈鞠,半天才说:“二掌柜出门看茶了。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沉吟半晌谈鞠,令翠花退下谈鞠,又叫来茶庄二掌柜。二掌柜年纪在六旬开外谈鞠,模样恭谨。因为是老仆谈鞠,杨员外视他为一家人谈鞠,他可以随意出入庭院。听朱县令询问昨晚之事谈鞠,他微微叹了口气谈鞠,说去催茶了。因为阴雨谈鞠,几户茶庄要提早交茶谈鞠,他不放心谈鞠,亲自去催。

            “这等小事谈鞠,随便差个伙计就行了。”朱县令说。

            二掌柜说自己也是怕伙计偷懒谈鞠,才亲自去的。这两年谈鞠,杨员外将茶庄一应事务全都交给自己谈鞠,他虽然老了谈鞠,可不得不倾尽心力。朱县令皱起眉谈鞠,杨员外将茶庄事务都交给了别人?他年不过四旬谈鞠,又不是精力不济谈鞠,怎会将整间茶庄托付二掌柜?见朱县令疑惑谈鞠,二掌柜解释道谈鞠,几年前曾有算命先生说杨员外命中无子。的确谈鞠,一妻一妾俱无所出谈鞠,再听闻算命先生之言谈鞠,杨员外就灰了心谈鞠,懒得打理茶庄。自己是杨家的老奴谈鞠,以前跟着杨员外的父亲谈鞠,看着杨员外长大谈鞠,见他不思生意谈鞠,十分痛心。朱县令沉吟片刻谈鞠,拿出玉带谈鞠,问二掌柜是否认得?二掌柜皱起眉谈鞠,说这玉带是杨员外的谈鞠,可他好像曾赏过下人。朱县令挥挥手叫二掌柜退下谈鞠,微微点头。

            回到县衙谈鞠,朱县令叫衙役小心盯紧河神庙谈鞠,一有风吹草动谈鞠,即刻快马来报。那河神庙中的两颗夜明珠谈鞠,他不相信凶徒会任其弃之庙中。

            夜审

            时间一天天过去谈鞠,河神庙竟无丝毫动静。一晃就过了十来天。朱县令倒也不着急谈鞠,每天和师爷下棋享乐谈鞠,倒像是完全忘记了张王氏被杀一案。

            就在张王氏被杀二十天之后谈鞠,朱县令在深夜被惊醒。衙役快马来报谈鞠,有人潜入河神庙谈鞠,被抓个正着!朱县令从床上一跃而起谈鞠,当即升堂。令朱县令万万没想到的是谈鞠,那夜入河庙的谈鞠,竟然是杨员外的小妾。

            翠花被抓谈鞠,吓得花容失色。她哭哭啼啼谈鞠,全部招了出来。她去河神庙去取夜明珠谈鞠,是受人指使。朱县令一拍惊堂木谈鞠,问:“可是受杨员外指使?”翠花摇摇头谈鞠,低头不语。朱县令恼了谈鞠,再三追问谈鞠,翠花不肯说出实情。朱县令当即叫来差役谈鞠,把夹棍等刑具摆上来。一看那足以令人肝胆俱裂的刑具谈鞠,翠花差点儿没吓昏过去。她声音哆嗦谈鞠,哭着说:“是谈鞠,是二掌柜。我谈鞠,我不敢不从。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闻听勃然大怒谈鞠,即刻令人将二掌柜捉拿归案。只是谈鞠,翠花为何会听命于二掌柜?二掌柜虽然掌管茶庄谈鞠,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老奴!翠花哭着说谈鞠,她原本就是二掌柜买来的谈鞠,见杨员外无子嗣才令他收了自己。

            不过片刻谈鞠,二掌柜被押到大堂。只见二掌柜昂然站立谈鞠,面无惧色谈鞠,只说听闻下面暗室有珠宝谈鞠,才差翠花去取。他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谈鞠,不知是否属实。见二掌柜铁嘴钢牙谈鞠,拒不承认和张王氏被杀一案有关谈鞠,朱县令冷笑道:“你既然不说谈鞠,不如听我来给你分解。”

            二掌柜抬起头谈鞠,朱县令朗声说道:“二掌柜虽为老朽谈鞠,可身体强健谈鞠,常年行走茶岭谈鞠,练就一副好身板。可惜谈鞠,却用错了地方。你家室均在外地谈鞠,所以对经常行走杨家的张王氏动了色心。可张王氏却看不上你这老朽谈鞠,于是谈鞠,你借她迷信之机谈鞠,告诉她河神显灵谈鞠,可以治愈她的眼疾。于是谈鞠,张王氏鬼迷心窍谈鞠,每逢雨天便去河神庙。你早知道其中机关——这庙筹建之初早有僧人动了歪心。杨员外之父对僧人甚为敬畏谈鞠,僧人又与你过从甚密谈鞠,于是你知道了机关。雷雨交加中谈鞠,你戴上河神之面谈鞠,从泥胎中走出。张王氏以为河神显灵谈鞠,自然是百依百顺。于是谈鞠,你大行禽兽之举。因为你掌管杨庄茶庄谈鞠,杨员外对你毫无戒心谈鞠,你便乘机盗取夜明珠置于泥塑之下。至此谈鞠,张王氏更是对河神显灵深信不疑。只是谈鞠,这天云雨之后谈鞠,你却将杨员外送你的玉带遗漏在庙内。那玉带乃张王氏所绣谈鞠,她焉能认不出?怕她泄露你的丑事谈鞠,于是你开始杀人灭口!杨员外之所以说那玉带没有绣完谈鞠,想必是为了庇护你!张王氏死去多日谈鞠,你唯恐夜明珠有变谈鞠,见本官并无动静所以才差翠花去取!”

            听了朱县令这番话谈鞠,二掌柜冷汗直流。半晌谈鞠,他抬起头谈鞠,说道:“大人既然明察秋毫谈鞠,老朽甘愿认罪伏法!”听二掌柜如此痛快认罪谈鞠,倒令朱县令起了疑心。就在这时谈鞠,翠花突然站了起来谈鞠,大声叫道:“爹谈鞠,这跟你无关。跟你无关啊!”二掌柜瞪了她一眼谈鞠,厉声道:“你胡说什么?还不退下!”

            翠花扑了过来谈鞠,抱住二掌柜的腿谈鞠,痛哭失声谈鞠,却不敢再说话。朱县令冷冷一笑谈鞠,看来的确有蹊跷。他令人将二掌柜押下去谈鞠,却将翠花叫到跟前谈鞠,好言安抚。翠花抬起泪眼谈鞠,问:“大老爷谈鞠,我爹会不会判死罪?”“杀人偿命谈鞠,自然是死罪一条!”朱县令大声说。翠花双手捂住脸谈鞠,痛哭流涕。朱县令接着问:“二掌柜原来是你父亲?”

            翠花点头谈鞠,哭着说她10岁那年被人贩子拐卖了谈鞠,是二掌柜动了恻隐之心谈鞠,将她买下来待如亲生女儿。在乡下谈鞠,她和养母守着几亩田地度日谈鞠,倒也安乐。想不到谈鞠,她17岁那年谈鞠,二掌柜说杨员外无子谈鞠,他死后愧对过世的杨老爷谈鞠,竟令她嫁给大她二十多岁的杨员外。杨老爷曾待养父如亲生兄弟谈鞠,临终他更是将儿子托付给养父谈鞠,要他辅助儿子光大门楣。养父见杨家无后谈鞠,竟比杨员外还要上心谈鞠,竟拿自己的养女报恩。为了这件事谈鞠,她恨上了养父。可是再有恨谈鞠,她仍然不愿看养父死。她嫁了两年谈鞠,肚子仍不见动静。请了算命先生谈鞠,算定杨员外命中无子。从此谈鞠,杨员外便开始放浪形骸谈鞠,他曾多次调戏上门送绣品的张王氏谈鞠,被严词拒绝。后来谈鞠,张王氏更是不再上门。

            “我养父向来行为端正谈鞠,一心扑在茶庄生意上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去取夜明珠谈鞠,可我知道谈鞠,他绝对不会去私会张王氏!”翠花含泪说道。

            朱县令点点头谈鞠,发下令牌谈鞠,令人火速缉拿杨员外。不过两盏茶工夫谈鞠,杨员外被捕快带进衙门。一看到杨员外谈鞠,被带上公堂的二掌柜顿时面如死灰谈鞠,双眼紧闭。朱县令心中有数谈鞠,对二掌柜和杨员外说:“如果不是翠花一席话谈鞠,我倒诬告了二掌柜。实际上谈鞠,与张王氏私会的谈鞠,恐怕是杨员外吧?杨员外命中无子谈鞠,偌大家业无人承继谈鞠,便冷了生意谈鞠,放纵非为。见张王氏颇有姿色谈鞠,你动了色心谈鞠,假借河神之名一次次与之私会。二掌柜虽然躲在暗处谈鞠,却对杨员外一举一动了如指掌。二掌柜怕丑事败露辱没杨家名声谈鞠,于是他在八月中秋夜令翠花缠住杨员外谈鞠,然后假借看茶之名谈鞠,去探张王氏口实。张王氏见天色阴沉谈鞠,便支开儿子要去烧香谈鞠,这也更为二掌柜提供了便捷。张王氏见到二掌柜谈鞠,认定他是仁厚之人谈鞠,想到曾无意中摸到自己亲手绣的玉带谈鞠,便将心中疑团和盘托出。想不到谈鞠,这却为她招来杀身之祸。只是谈鞠,天网恢恢谈鞠,疏而不漏谈鞠,二掌柜杀人时谈鞠,不小心将在店里捡到的茶票落在了张王氏身上。所以谈鞠,才将我的视线转移到了云雾山庄。我说得对不对?”

            杨员外面含悲戚谈鞠,说自己真的喜欢张王氏谈鞠,每次都假借河神送她些微银两谈鞠,甚至那两颗夜明珠都想馈赠于她。可惜谈鞠,她只喜河神谈鞠,对自己不理不睬。“要不是二掌柜将钱财看得太重谈鞠,令小妾去取回夜明珠谈鞠,也不至于案发。钱财乃身外之物谈鞠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谈鞠,何不用来行乐?”说罢谈鞠,杨员外竟毫无羞惭之色。二掌柜额头青筋暴露谈鞠,眼含热泪怒斥道:“败家之子谈鞠,还敢胡言乱语?杨家命数尽矣!”

            朱县令长叹一声谈鞠,令人将二人押了下去谈鞠,又吩咐人将三娃领来谈鞠,找个好人家收养。至此谈鞠,案情已经大白。可是谈鞠,朱县令的心情却并不轻松。这沽源县谈鞠,鬼神之道影响深远谈鞠,看来他要做的事还多着啊!

          Tags: 六里坡 奇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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